perfect

史蒂夫感觉眼前一切正在飞速后退,他不解的想要伸出手阻拦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手变的很小,稚嫩的像个孩子。当他不可思议的低头打量身上的时候才发现不仅是手,自己竟然真的变成回那个布鲁克林的小家伙。他感到自己的视角不断下坠,原本健康的心肺也被打回当年的原形。忽然肺部的一阵颤栗让他意识到大事不妙,曾经差点要了他的命的哮喘在蛰伏了整整70多年后又攀附回来了。瘦小的史蒂夫已经无暇顾及周身环境的变化,他猛地弓下身一手捂住口鼻,一手按住狂跳的心脏。放松,深呼吸史蒂夫,深呼吸;我在你旁边好吗,深呼吸。他在心里默念当年巴基跟他说的话。这时突然有个人走来将他捂住口鼻的手拿开。

“放松点史蒂薇,我在这儿呢。”史蒂夫看着孩子模样的巴基笑嘻嘻的拉着他起来,那哮喘和其他乱七八糟的病就像被火焰吓跑的小虫子,哗地一下全都被驱散了。还没等他问些什么,巴基已经二话不说的带着他开始转圈,他脚下不自主的跟着巴基傻乎乎地转起来,但眼睛却直直地盯着巴基还带一点婴儿肥的脸。巴基仰着头咯咯直笑“哦天啊史蒂薇,你现在就像一头被车灯照着的麋鹿一样僵硬”史蒂夫有点不明白,他使劲儿闭了闭眼又睁开,巴基还在咧着嘴笑他的蠢表情。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现在他不想去弄明白了。他闭上眼悄悄笑了一下,哦我的巴基。他们转的很快,就像要造一个小旋风一样快。

下一刻他感到自己好像不太对,腿骨就像浇了水的小树苗一样开始蹭蹭地涨。他睁开眼睛看到牵着自己的巴基也长了个子,可惜自己仍然没有长过巴基。他记得这个年纪的巴基,柔软的棕头发,一汪温柔的绿眼睛,风度翩翩的小王子模样让不知道多少布鲁克林的女孩在睡前悄悄吻他的照片。但只有史蒂夫知道这个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家伙打起架来有多厉害。他们还在旋转,但巴基的右手稍稍用力将依旧瘦小的史蒂夫拉向他,同时左手搭上史蒂夫的右肩,右手托起他的手。史蒂夫当然记得这是什么,于是顺从的用右手揽住巴基的腰。

高壮的一方跳女步,而由矮瘦的一方跳男步,这种华尔兹看上去真是滑稽极了,但这是巴基第一次教史蒂夫跳舞,在毕业舞会上。他们的组合引来不少人的关注,即便是那些疯狂暗恋着巴基的女孩儿们也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史蒂夫有点羞愤又有点紧张“巴基你不用管我的,我也不是一定要跳舞,而且我还会踩坏你的鞋。”而那个绿眼睛的小王子却对他说“我早该教你跳舞的,说不定这样就会有多点的姑娘来找你玩了。不必担心鞋,现在跟着我的步子走。好的,就是这样,别去管那些无聊的人,看着我的眼睛好吗?”史蒂夫深呼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比自己高出近一个头的巴基。很奇怪,他常常从那些高个子的同龄人眼中看到同情和不屑,但在巴基亮闪闪的绿眼睛中他却看到一眼望不到头的温柔。“好的,史蒂薇,再踩我一下你就给我刷鞋吧。”

史蒂夫看到对面的巴基依然选择了女步,把自己当成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个子。他不由得右手微微用力,将巴基抱的更紧,甚至两人只能小幅度的踱步子。他感到巴基的身体瞬间有一丝僵硬“史蒂薇?你还好吗?”那时候的他们没能看到未来世界变化的坎坷,也不曾想过那份长年被朦胧误解为友谊的竟是刻骨铭心的爱情。装在小个子身体里的史蒂夫几乎要哭出来,他把脸埋在巴基的胸口闷闷地回应“我很好巴基,很好。”

史蒂夫稍稍放开巴基,但仍然和巴基维持着步调稳定的华尔兹,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他曾被各种病痛折磨着,在乱七八糟的药方里,在巴基的保护下成长到青年,早已对身体出现的疼痛有清晰的预知。腿骨又在隐隐作痛,脊椎就像一根皮筋一样被拉伸,接下来是手骨,头骨…那一次超级士兵血清实验的疼痛对史蒂夫来说不算什么,因为他终于可以上到前线保护巴基了。但这一次不一样,因为他知道后面的剧本是什么,而他不能停,因为这是一支和巴基的舞。过分的痛苦让他忍不住狠狠抓住巴基的右手,当浑身的皮肤像被撕裂一样的时候,他听到巴基在轻轻哼唱“…oh I never knew you were someone waiting for me...”

史蒂夫满头大汗的睁开眼,他们仍在一边跳舞一边旋转。他的巴基正眼含笑意的看着他,尽管炮火弄脏了他的脸,但史蒂夫永远不会忘记在红骷髅基地救出巴基时的那双迷茫又惊喜的绿眼睛有多让他心碎。“我那时候压根没想过会有人来救我,更没想到那个人会是你,史蒂夫。我时候有一大半的精力都在让自己不要说出去什么机密,还留了一小半精力在想如果我不在了你该怎么办。不过后来我就昏迷了,什么精力都没有了…”“我知道巴基,我知道…我冲进红骷髅基地的时候以为你已经…所以我的一大半精力用在干掉他们,一小半精力在想怎么跟你妈妈说这个消息。不过幸好你还在。”史蒂夫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打了血清的模样,因为他在巴基眼中看到了一个戴着蓝头盔同样脏兮兮的自己。巴基显然也在对方的眼瞳里看到了自己狼狈模样,他低声埋冤着“oh...gosh ...I looked a mess …”史蒂夫再次忍住泪花,凑过去耳语“No darling,you look perfect ”随后他深深吻住了巴基,当然也没忘继续他们的华尔兹。史蒂夫知道巴基有点被吓到了,但事实上他们当天晚上就上了三垒,而他现在有点等不及了。

史蒂夫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但他不知道现在会跳到哪一步,所以他又闭上了眼睛,希望吻和华尔兹就在这一刻永远停留。他听到钢琴曲走入了一个激昂的章节。再睁眼时,他的巴恩斯中士已经永远留在了被冰封的山谷里,取而代之的是散发着寒意的冬日战士。史蒂夫以为这支舞会被洗脑过的冬兵打断,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只是皱起眉头望着史蒂夫,似乎对自己跳女步稍有不满。史蒂夫心碎的看着自己的爱人,他愤怒、痛苦、内疚,但面对冬兵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二人无声的搂在一起旋转着,半晌,冬兵听见面前这个抱着自己的大个子,一面深情地看着自己一面用颤抖的声音轻轻唱着歌“…we are still kids but we are so in love ,fighting against all odds …”史蒂夫轻柔的带着自己破碎过无数次又拼凑起来爱人旋转,他听见冬兵冰冷的话语“我认识你…你…”“我是你的朋友!”“不,你是我的任务。”史蒂夫的蓝眼睛被自己的泪水氤氲的一塌糊涂,他眼中冬兵冷峻的脸庞也被泪水弄得模糊。史蒂夫轻轻摇了摇头“你是我的爱人。”

钢琴声变的激越,冬兵原本搭在史蒂夫右键的铁臂突然猛地推开了史蒂夫扭身转了出去。史蒂夫却紧紧的拉住了他的右手,那只还由血肉构建的冰冷的右手。他没太大信心将冬兵留下来,他不相信自己的一句话就能让巴基回来,就像不相信童话里的爱情能破解魔咒一样。他只是想要留住冬兵而已,再来几个直升机都无法让他放手。但是童话似乎…真的发生了,他看到冬兵的右手仍在他的手心里,旋转出去的冬兵在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穿着休闲装在罗马尼亚逃亡的模样。这个穿着红衣服,小熊一样的冬兵踩着点举起了自己与史蒂夫相牵的手,在这个迷你的拱门里又转了一圈。只是等他在转回来的时候,那只骇人的铁臂已经不见了。

丢失铁臂的Bucky似乎还没太习惯,他不得不因失去平衡而倚靠在史蒂夫身上“哦我的老天…我好像有点晕…”史蒂夫有点不可思议,他一面稳稳地带着身上的这只树袋熊Bucky继续跳舞,一面又有点警惕的问“现在是哪个巴基在跟我说话?”Bucky把下巴搭在史蒂夫的肩膀上,懒懒的说“我要是说冬兵跟着那个铁胳膊私奔了你肯定不信,所以我现在也不知道你是谁,我是谁。这位好心的史蒂夫先生,我知道您的鞋里现在肯定没有垫报纸了所以站的比我稳,可不可以再当我的拐杖一会儿,我有点晕。”史蒂夫闭着眼将头埋进Bucky的颈窝里,咧开嘴低低的笑起来。眼泪终于肆意涌出,滚烫的泪水像是融化了70多年的冰雪,带着无数痛苦和折磨永远的离他而去。他紧紧搂住Bucky,听见他失而复得爱人低声唱着歌“I know we will be alright this time,darling just hold my hand,I see my future in your eyes …”

他们已经没有在跳舞了,虽然只是两个人依偎在一起慢慢的随节拍晃动身体,但史蒂夫对这支舞仍然非常满意。他们就这样搂抱在一起缓慢踱步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史蒂夫的浓密的胡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长了出来,久到Bucky的头发甚至长过下巴。钢琴声逐回归柔和,史蒂夫再睁眼的时候他看到穿着红格子外袍的Bucky正和自己抵着额头慢慢摇晃“所以我们在干嘛史蒂薇?”史蒂夫很高兴看到自己又成为那一汪绿水潭的主人。“我不知道…或许一边变成两个相爱的老头儿一边探索时间的尽头?”Bucky一下笑了出来,连眼角的笑纹都是那么温柔“所以我们都变成两个老头了还没有结婚吗?”

史蒂夫隐约觉得耳边变的嘈杂起来,但那首歌的声音也变的无比清晰。史蒂夫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他停下脚步,依然轻柔的拉着Bucky的右手。他望着Bucky,就像他无数次做过的那样,无限爱意的对他说“不,我们结婚了,再也没分开过。”Bucky同样深情的凝视他“博物馆说我们是好朋友,可有个人却跟我说我是他爱人”史蒂夫无奈的笑了一下然后无比虔诚和认真的吻了下去。“相信我Bucky,美国队长不会骗人的。”

史蒂夫迷迷糊糊的看见弗瑞在准备指挥进行心脏电击并煞有介事的宣称自己在这方面很有经验,而托尼则穿着半套钢铁侠战服表示信你还不如让我给史蒂夫来个痛快。一旁山姆试图把他们拉开并表示紧张昏厥是正常老人会出现的正常状况。娜塔莎则在场地的另一头忙着安抚同样因紧张而变绿的班纳博士。没有其他普通宾客的婚礼在这样的混乱下依然在不断地放着温柔的钢琴曲。

等一下,为什么博士会紧张,我要和班纳结婚了吗?!

“嘿史蒂夫,你猜是这边弗瑞和托尼拆场子的速度快还是我们的浩克更胜一筹?”史蒂夫听见Bucky的声音来自自己的头顶,立刻仰头去看却被太阳晃了眼。他不得不闭上眼睛,但又担心还在刚才的幻境里,于是挣扎着想要看清Bucky,但这时Bucky用仅剩的右手拉开史蒂夫的手,俯下身轻轻吻了他的眼睛。“早上好史蒂夫,你的新郎已经等了70年了,别让他再等了。”

钢琴曲已近尾声,史蒂夫笑着躺在Bucky怀里,跟着旋律轻声唱“I know I have met an angel in person ...”而Bucky很快接上“I have faith in what I see ”

“I don’t deserve this, you look perfect tonight .”


评论(1)
热度(23)

© 塞甜甜的女朋友 | Powered by LOFTER